思想本生
    古時候,當梵授王在波羅奈治理國家的時候,
菩薩轉生在擁有八百萬財產的婆羅門富豪家。長大成人後,在呾叉始羅學會一切技藝,回到波羅奈,取妻成家。

後來,父母去世。他辦完喪事,在清點財產時,心裡尋思道:「這些財產還在,而積聚這些財產的人卻已不在了。」想到這裡,真是不寒而慄。

從此以後,他久居家中,摒棄欲望,廣行布施。最後,他辭別親友,進入喜馬拉雅山,選擇一個合適的地點,搭了一間樹葉屋,平時在山林中遊蕩,採集樹根、野果為
生。不久,他獲得五神通、八定,享受著禪思之樂。


   第二天上午,他解過手,整理好髮髻和獸皮、樹皮衣,手持缽盂,進城乞討,一直走到王宮門前。一路上,他感覺安寧,思想平靜,目不斜視,舉止端莊,這種完美的儀態吸引住世人的眼光。

國王在大涼台上散步,從窗口望見菩薩,欣賞他的端莊舉止」,心想:「如果世上有清淨之道,那就在這個人身上。」於是,國王吩咐一個侍臣:「去把這個苦行者帶來!」侍臣走到菩薩跟前,行禮致敬,然後接過他的缽盂,說道:
    「尊者!國王召見你。」

    菩薩說道:「大人!國王與我素不相識。」

    「那麼,尊者!請你待在這裡,等我回  來。」侍臣回去稟告國王,國王說道:

    「我並不認識苦行者。去把他帶來!」說  罷,國王親自從窗口伸手招呼道:

    「來吧,尊者!」

   菩薩將缽盂交給侍臣,登上大涼台。國王向菩薩行禮致敬,讓他坐上御座,端上為自己準備的御膳。菩薩用完膳,國王向他請教各種問題。國王對菩薩的回答極為滿意,行禮問道:

    「尊者!你住哪兒?從哪兒來?」

    「我住在喜馬拉雅山,大王!從喜馬拉雅山來。」

    「為何而來?」

「在雨季,要找一個固定的住處,大王!」  

  「那麼,你就住在御花園吧,尊者!從此你可以不愁四事,而我將積下升入天國的功德。」

國王許諾後,吃完早餐,便與菩薩同去御花園。國王吩咐建造一間樹葉屋,配備有日間用房和夜間用房以及一切苦行者需要的用具。他還派給菩薩一名園丁,說道:

    「尊者,請你住在這裡安居吧!」

從此,菩薩住在這裡,一住住了十二年。

    一天,邊境地區發生叛亂。國王想去平定,對王后說道:「夫人啊!或是妳,或是我,必須有一人留在城裡。」
    「大王,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
    「那位有德的苦行者需要照顧,夫人!」

    「大王啊!我不會怠慢他。侍奉這位聖者是我的責任。你放心走吧!」於是國王出征去了,王后留下來侍奉菩薩。

    國王走後,菩薩在定居的季節回到御花園。有時自己高興,就去王宮吃飯。

一天,菩薩去遲了。王后準備好一切飯菜,沐浴打扮完畢,披上一件乾淨外衣,斜靠在躺椅上,等候菩薩。

而菩薩發覺時間晚了,手持缽盂,騰空而行,從大窗戶進入王宮。王后聽見菩薩樹皮衣的窸窣聲,慌忙起身,結果,黃色的外衣從身上滑落。菩薩瞥見王后的身體,頓時感情衝動,色迷心竅。他的情欲本已被禪力壓住,現在猛然湧起,猶如扔進筐裡的毒蛇,鼓動脖頸,昂首挺起。又像一棵遭到砍伐的牛奶樹。情欲一產生,禪思消失,感官混濁。又像一隻斷翅的烏鴉,他不能像過去那樣坐下吃飯。

王后請他坐下,他也不坐下。於是王后將所有的飯菜放進他的缽盂。而他今天,不能像過去那樣吃完飯,從窗戶騰空而去,他只能拿著飯菜,從大樓梯走下,徒步回御花園。王后也看出他迷上自己。

他回到御花園,依然吃不下飯。他將缽盂放在床下,躺在床上喃喃自語:

「王后真美!手美,腳美,腹部美,大腿美……』就這樣,他一連躺了七天。缽盂裡飯菜
霉爛,蒼蠅麕集。

    國王平息邊境叛亂歸來。全城裝飾一新,國王繞城行右肩禮,回到王宮,

然後,國王前去御花園探望菩薩。國王看見過道又髒又亂,以為他已經走了,但推開樹葉屋門,卻發現他躺在床上,心想:「他可能病了。」國王倒掉霉爛的飯菜,收拾乾淨樹葉屋,問道:

    「尊者,哪兒不舒服?」

    「大王,我受傷了。」

國王思忖道:「我的敵人在我身上找不到機會,就找我的心愛之人下毒手。我想,他準是這樣受傷的。』國王翻轉他的身體,尋找傷口,但是找不到,便問道:

    「尊者,傷在哪兒?」

    菩薩回答說:「大王啊!沒有人傷害我,是我自己傷害了自己的心。」
說罷,起身坐在椅子上,念了三首偈頌:

    並非弓箭手,搭上羽毛箭,
    滿弓至耳邊,射我致傷殘。

    思想摒情欲,銳利如刀劍,
    我自傷我心,渾身烈火燃。

    縱然有傷口,不見鮮血濺,
    心靈受污染,痛苦自己擔。

    菩薩用這三首偈頌向國王說明緣由,然後,  將國王請出樹葉屋。
菩薩沉思入定,重新獲得禪  力。他走出樹葉屋,坐在空中告誡國王,最後說  道:

    「大王啊!我要回喜馬拉雅山了。」

    國王勸說道:「尊者啊!請你別走。」

    菩薩回答說:「大王啊!我住在這裡,就變成這種樣子!現在,我不能住在這裡了。」

儘管國王懇求他,他還是升入空中,回到喜馬拉雅山,終生住在那裡,死後升入梵界。


故事取自
佛本生故事精選(P.172-175)
郭良鋆、黃寶生/編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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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在還未達到目標前停止 
雖然五蓋可以暫時被禪那鎮伏,以及被觀智暫時斷除,但若它們還未被道智根除,在未來它們還可能會生起。因 此,你不應在還未證得任何道智之前就停止奮鬥。否則,當失去禪那及觀智時,各種危難就可能降臨在你身上。為了顯示持續不斷地奮鬥至證悟聖道及聖果的重要 性,我應當舉出記載於註解《分別論》的《迷惑冰消》裡的故事: 

據說,有位已斷除諸漏的長老想要去大塔及大菩提樹[19]禮拜。在一位幫他提(行李)、擁有各種定的沙彌陪同之下,他從 村子去到大寺,住在「友善支」(piyavga)僧房裡。當比丘僧團在晚上去向佛塔禮拜時,他並沒有去禮拜。為什麼呢?已斷除諸漏的人對三寶非常恭敬。因 此當比丘僧團禮拜回來之後,在(市民)吃晚餐的時刻,他獨自出去禮拜佛塔,而沒有通知沙彌。 

那位沙彌心想:「為什麼長老在這非常時刻獨自出外?這將找出其原因。」所以他就跟在其戒師後面。由於沒有轉向[20]而不知沙彌的存在,該長老從南門進入大塔的範圍之內。那位沙彌跟在他的後面也走了進去。
 

在凝視大塔時,那位長老取佛陀為目標而進入了喜悅之境;全神專注地,他以一顆充滿喜悅的心向大塔頂禮。在見到他頂禮的神態時,那位沙彌心想:「我的戒師以充滿喜悅的心向大塔頂禮。如果得到花來供養(佛塔),他又會(感到)怎樣呢?」 



頂禮之後,那位長老起身站立,合掌高舉於頭上,凝視大塔。當時,沙彌咳了一聲,以告知自己的存在。長老轉身望著他,問道:「你於何時來到這裡?」 

「尊者,是在您向大塔頂禮的時候。您很喜悅地頂禮大塔。如果得到花來供養佛塔,您會覺得怎樣?」

「很好,沙彌。沒有其他地方像這座塔聚集了這麼多的舍利子。有誰不想獲得花供養這無比的紀念塔呢?」 

沙彌說:「尊者,請等一下,我很快就會回來。」當時,他就進入禪那,以神通去到喜瑪拉雅山,把自己的濾水器裝滿了鮮艷的花朵。在長老還未從塔的南門去到西門之前,他已把裝滿花朵的濾水器交到長老的手中,說道:「尊者,做供養吧。」 


    長老說道:「這些花太少了,不是嗎?」


「不必怕,尊者,在省思佛陀的功德之後,把它們拿去供養。」 


長老從西門的階梯走上去,開始在上圍平台供養花,把該平台都填滿了花。那些花掉了下來,把第二圍平台填滿深至膝。從該處下來之後,他在最下 一圍平台做供養,而那一圍也都被他填滿了。看到那也滿了,他就下來,把花朵撒在地上,而填滿了整個佛塔範圍。當那也被填滿時,他說:「沙彌,花還沒有 完。」 


「尊者,把濾水器反轉向下。」


長老就把它反轉向下,再抖一抖,而花也就此完了。他把濾水器還給沙彌,然後右向佛塔及象牆繞三圈,在四個門之處禮拜。在回去僧房的途中,他 想:「這沙彌真是神通廣大。他是否能夠保持他的神通?」在知道沙彌不能保持神通之後,他向沙彌說道:「沙彌,現在你真的神通廣大,但在以後,當你失去這些 神通時,你將喝由瞎眼織女之手所煮的稀飯。」 


由於年紀輕的過失,沙彌並沒有受到戒師的話激發而請教:「尊者,請為我開示一個禪修業處。」但聽而不聞地走開,心想:「我的戒師到底是在說些什麼鬼話?」 


 禮拜了大塔及大菩提樹之後,長老叫沙彌幫他拿缽及外衣,在行走了一段日子之後,到達了「古跌利帝須」(Kutelitissa)的大寺。 


那沙彌沒有跟隨在戒師之後去托缽,而只是問:「尊者,您是去哪一個村子?」然後,當他知道其戒師已到達村口時,他拿起自己的缽,以及其戒師 的缽和外衣,再從天空中飛過去,把缽及大衣交還給該長老,然後進村托缽。每一次,該長老都警告他:「沙彌,別這麼做。凡夫的神通是不穩定的,在取不適當的 色所緣為目標之下,它們就會即刻消失。而在失去寧靜的成就之後,人們是不能堅定地繼續其梵行生活的。」但那沙彌不想聽到那些話,心想:「我的戒師到底是在 說些什麼鬼話?」而依然故我。 


在(四處)禮拜諸佛塔之下,過了一段日子之後,那長老去到「古巴維那寺」(Kupavena-vihara)。當長老住在那裡的時候, 那沙彌還是像以往一般作為。有一天,有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美麗織女從古巴維那村出來,走進一座蓮花池裡,一邊摘花,一邊唱歌。當時,那沙彌正好飛過蓮花池 上空,而有如迷失的瞎眼漁夫一般,他被她的歌聲迷住了。當時,他的神通即刻消失,而他即像折了翅膀的烏鴉。但由於其定的功德,他並沒有直接掉落水中,而像 慢慢下沉的棉花子般,輕輕地飄下,停在蓮花池邊。 


他迅速地趕去把缽及外衣交還其戒師,然後轉身趕回來。(長老心想:)「這就有如我所預見的一般,他的確已受到障礙,是不會再回來的了。」長老什麼都不說,只是進村托缽。 


那沙彌趕回去站在蓮花池邊,等那織女從水中上來。她剛見到那沙彌在空中飛過,而現在卻回來站著等,所以她知道他肯定是由於自己的緣故而不再樂於梵行。她即說:「請往後退,沙彌。」他照著辦了。她就從水中出來,穿好衣服之後,走到他的跟前,問道:「尊者,這是為什麼?」 


他說出自己的經過。她則以種種方法指出在家生活的厄難,以及梵行的利益,但她的一切努力都無法消除沙彌(對梵行)的不滿。她心想:「他是為 了我而失去神通,我不應現在就捨棄他。」所以她叫他在那裡等。她回到家裡,把一切經過告訴其雙親。他們也都來到蓮花池邊,以種種方法勸告沙彌,但他還是不 聽他們的話,所以他們說:「別以為我們是屬於上等的家庭。我們只是織工。你是否能夠做織布工作?」那沙彌說道:「居士,如果我成為在家人,我將會織布或織 籃子。怎麼樣?別連一條(在家人的)布也不捨得(給我)。」 


給沙彌一條布包圍下身之後,那織工把他帶回家,然後把女兒嫁給他。學會織布之後,他就和眾織工在大堂裡做工。其他人的妻子在清晨準備好 食物之後,把它帶到大堂裡。但他的妻子卻沒有直接來。當別人放下工作用餐時,他只能坐著不耐地玩弄織布機。過後,當她來時,他就罵她:「你這麼久才 來。」 


當知道男人的心為她們所綁時,即使他是個轉輪聖王,女人都會視他為奴隸。所以她如此回答:「在別人的家裡,存放著火材、樹葉、鹽及各種 東西,也有從外請來助手及傭人,但我只是獨自一人。你不懂得自己家裡有什麼東西或沒有什麼東西。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吃,不願意的話就別吃。」 


他說:「你不但在下午才把食物帶來,而且還以話來傷害我!」在盛怒之下,而又找不到其他東西打她,他就從織布機抽出織布棍丟她。見到它飛過來,她轉了半個圓圈。那織布棍的尾端是尖的,而當她轉身時,它刺進她的眼角。她即刻舉起雙手掩住眼,而血則從傷口流了出來。 


    在那時候,他憶起戒師的話,而開始放聲大哭,說道:「哎呀!我的戒師即是因為這件事而說:『在未來,你將喝由瞎眼織女之手所煮的稀飯。』現在,那長老所預見的已變成事實。啊,他是多麼有遠見!」 


於是有些人就說:「夠了,朋友,別哭泣。哭泣是不能修補已破損的眼睛的。」 


他說:「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哭,而是為了(我的戒師所說的)這件事。」然後,他把一切經過都告訴他們。 


從上述的故事裡,我們可以看到,失去禪那及觀智的確會帶來厄難。所以你不應學習這可憐的例子,而應持續不斷地修行,直到證悟聖道及聖果。 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依法而活 
 
 

        在此,我應當以《增支部.五集.依法而活經》來結束今天的開示: 


有某位比丘去拜訪世尊,頂禮他後坐在一旁。如此坐著時,他向世尊說:「世尊,他們說:『依法而活,依法而活!』世尊,比丘應該如何依法而活?」

「比丘,有比丘掌握了經、祇夜、義釋、偈頌、自說、如是語、本生談、稀有及方廣諸法;他整天都花在掌握它們,而忽視了應當離開群眾(去修禪),不投入於平靜自己。比丘,該比丘稱為敏銳於掌握,但並沒有依法而活。


再者,有比丘如自己所聞及掌握地向其他人開示佛法,整天都在說服他人信法,而忽視了應當離開群眾(去修禪),不投入於平靜自己。比丘,該比丘稱為敏銳於說服人,但並沒有依法而活。


再者,有比丘整天都在背誦自己所聞及掌握的佛法,而忽視了應當離開群眾(去修禪),不投入於平靜自己。比丘,該比丘稱為敏銳於背誦,但並沒有依法而活。 


再者,有比丘把心轉向自己所聞及掌握的佛法,思惟它,省察它,整天都在思考佛法,而忽視了應當離開群眾(去修禪),不投入於平靜自己。比丘,該比丘稱為敏銳於思考,但並沒有依法而活。 


然而,比丘,有比丘掌握了經、祇夜、義釋、偈頌、自說、如是語、本生談、稀有及方廣諸法;但他並沒有整天都花在掌握它們,沒有忽視了應當離開群眾(去修禪),把自己投入於平靜自己。比丘,如此的比丘才是真正的依法而活之人。 


如是,比丘,我已宣說了敏銳於掌握者、敏銳於說服人者、敏銳於背誦者、敏銳於思考者及依法而活者。 


比丘,一位導師應出自慈悲心及為了其弟子們的幸福而對弟子們所做的事,那些我都為你而做了。比丘,這裡有許多樹下,有許多空廣之處。比丘,你應當修禪,別懶惰,以免過後責備自己。這是我們給予你的指導。」 


 

這是佛陀在《依法而活經》裡的開示。 
願你們精進地修禪、依法而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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