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修的部落格

擁有鵝王的能耐

有源律師問慧海禪師：“和尚修道還用功否？”師曰：“用功。”曰：“如何用功？”師曰：“飢來吃飯，困來即眠。”曰：“一切人總如是，同師用功否？”師曰：“不同。”曰：“何故不同？”師曰：“他吃飯時不肯吃飯，百種須索；睡時不肯睡，千般計較。所以不同。 ”

以上這則禪宗公案告訴我們：平常心即是道。 禪者活在當下，處處都是禪機，時時都在修持，我們一般人之所以不能在日常生活中體驗禪，就是因為“百種須索”“千般計較”。

同是吃飯、睡覺，差距甚大，這是禪者跟芸芸眾生的區別。 同是人，都有著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，可是又多麼的千差萬別。 且不說外在的差別有多大，那是擺在眼前的，單說說“意”，我們也不說禪者的境界，就說普通人，能彼此明白心意麼？ 太難！ 因此，世人慨嘆“知音難覓”，投緣者相遇蓋亦天賜良機，只要一個眼神，就能明了心意，這是何等快事。 可是好事總難求，比如一個老師，面對幾十個學生講課，有時同一句話，不同的學生就有不同的領會，而且所領會的可能不盡同於老師的原意。 面對面猶如此，何況隔著千里萬里。 即使是同一個人，不同的年齡段展示的也是不盡相同的個性與理解力。 少年時讀《醜小鴨》，讀到的只是童話，成年後再讀它，更多的是現實的辛酸。 “一花一世界，一葉一菩提”，不同的根器，先天的加上後天的，造就了這世上精彩紛呈的我們——有喜歡燈紅酒綠的，有追求名聞利養的，有自甘淡泊寧靜的；有勾心鬥角的，有坦蕩磊落的；有中飽私囊，有一心為公的；有庸庸碌碌的，有偉大傑出的……如是種種，生生不息 , 輪迴不已。

現實生活中，很多時候，我們總有意無意地“以己之心，度他人之腹”，於是便有了許多的誤會、曲解。 虛情假意者看到的多是藉口與托詞，真情實意者看到的多是誠意與信任；現實主義者理解的是世俗的利與弊，浪漫主義者理解的是理想的樂與滅；金錢至上者滿心眼是錢財，以人為本者始終關懷人性……這種種的不同可以說是“境由心生”。 不同的心性打造不同的心境，不同的心境又產生不同的心情，最終受益或受害者都是自己。 所以不必在乎別人對你的誤會與曲解，只問問自己是否做得夠好，是否對得起良心。 “不責人非，但求己過”，恕道可以讓我們活得更快樂。 淨空法師說：“但凡世人，無人刷白：說我、差我、辱我、罵我、毀我、欺我、笑我、量我、我將何以處之？容他、憑他、隨他、盡他、遲他、怕他、由他、任他，再過幾年看他。”退一步方顯海闊天空，不計較自能逍遙自在。

這是一個清濁混雜的世界。 以何種態度對待人生，取決於我們自己擁有怎樣的心智。 昨天宏覺師在能仁寺講的一個小故事頗能啟迪人心：鵝王很有能耐，餵牠的牛奶不直接給它喝，而是倒入水中，水乳交融後，鵝王卻能只喝牛奶不喝水。 遊在水中，卻只喝融在其中的牛奶。 這種大智慧大能耐大勇氣，值得我們學習。 我們不該抱怨現實的污濁與黑暗，也不能因社會污濁的一面而否定其清正的一面，行走其中，是獲取養分滋養身心，還是遭受毒害毀壞自己，喝到的是水還是牛奶，不在於外界，而在於自己的心智與能耐。

蓮花能“出淤泥而不染，濯清漣而不妖”，這種品性歷來為高潔之士所追求。 難道你不願意自己的心中也能擁有一朵永不凋謝的潔淨蓮花？

鄭 衛 文